「炮长需要白银级以上的稳定性和感知力,才能胜任复杂的测距和微调。」
「至於操作手摇式加特林的士兵————」
说着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。
「长时间的摇动要足足带动十根枪管的曲柄保持射速,对臂力和肩背肌肉以及心肺都是考验。」
「如果没有淬魔打下的底子,普通的农夫压根坚持不了一轮完整的射击就会脱力。」
「我们的训练,就是把他们当作人形动力源与合格的操作者来进行锤链的。」
沃纳默默地看着。
他看到那些操作加特林的士兵,在轮换间隙迅速调整呼吸并进行简单的肌肉放松。
他们还要时刻关注着枪管温度和弹药余量。
这已经是将超凡身体素质逐渐融入到新式战斗素养中的特徵了。
相较於沃纳带来的这一千余人的新军,罗德麾下这些老牌士兵们已经通过新式作训取得了一定的成效。
「战争从来都不是骑士比武,也不是用来取悦贵妇人与小姐的竞技大会。」
「当敌人的强者顶着枪林弹雨冲到你面前时,你指望一个黑铁或古铜级的士兵用刀剑去阻挡吗?」
「不如用密集的铅弹和爆炸物告诉他,时代的规则变了。」
「当然,如果我们的黄金军官能先用火炮和加特林削弱他,再以逸待劳地近身解决,岂不是更有效率,更能减少伤亡吗?」
沃纳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。
他想起了那天演示时,覆盖着铁皮的厚重木靶在转轮步枪列阵齐射下如同纸糊般碎裂。
想起了那些演练攻坚的士兵,在突进前先投出成排的「礼赞」爆炸物,用火光和破片清空前进通道。
还想起炮火延伸後,步兵班组交替掩护射击,火力绵密得让任何传统步兵阵型都显得笨拙而脆弱。
他服役近二十年,经历过东域的鏖战,见识过各种战阵。
但从未想像过这样的战斗场面。
罗德让他看到了全新的道路。
在这条道路上,个人的勇武依然重要。
只不过它被镶嵌进了一个更庞大也更高效的杀戮体系中。
从而成为了整个宏大的战争体系中的一个环节,而不是全部。
「我明白了,大人。」
沃纳的声音越发坚定。
「是属下之前的观念太过狭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