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的时候,所显露出的瞳孔带着一种极淡的冰蓝色泽。
眼里满是迷茫和警惕。
当他看到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和穿着各异的人群时,他愣住了。
随後身体猛地绷紧。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,甚至试图坐起来。
只不过因为虚弱而失败了。
「放松,这里没有敌人。」
罗德用平稳的语调说道,示意其他人不要靠得太近。
他让瓦妲端来一碗加了蜂蜜的麦羹,就放在年轻人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随後又让菲利普将他搀扶起来。
这名年轻人盯着罗德,又看看麦羹。
眼中的警惕没有完全消失。
只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,生理上的饥饿需求压倒了一切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捧起碗。
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温暖的麦羹下肚,他恢复了一些力气,情绪也稍微镇定了些。
他开始用嘶哑的声音说着一种拗口又音节短促的语言。
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气流音,听起来像是寒风刮过冰隙那样冷硬。
谢莉尔上前,尝试用几种已知的北方古语分支与他沟通,但收效甚微。
冰苔人的语言似乎自成体系,而且隔绝太久。
荒原人至少还会跟冒险北上的游商做做生意,但冰苔人完全就是遗世独立的状态。
沟通暂时陷入僵局。
这个时候,另一个苏醒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了同伴在喝麦羹。
於是她也发出了微弱的声音。
这人的目光落在罗德身上,有些艰难地擡起手,指了指自己胸口悬挂的那个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