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文昌虽觉得有些不妥,但碍于对方的皇子身份便不再多言。
况且之前就听说待衍国国丧过后,衍帝大概率会诛萧家满门。
既如此,萧府主母死于使团的车轮马蹄下倒也没什么所谓。
谁杀不是杀呢?
车队继续行进,速度还比之前快了几分,平添不少压迫感。
距丁浅浅越来越近,街两旁的兵甲民众都不由地替她捏一把汗。
当车队又行进几十米,距丁浅浅仅五十步之遥,丁浅浅仍没半点起身的意思。
抬起头,眼中倒映着萧擒虎的遗体,拨弦频率逐渐加快。
“君血侵沙成赤藤,妾抽断发续弦绳。”
随着微颤着的薄唇轻启,与萧擒虎往昔的一幕幕温情画面,开始在脑海中快速闪过。
泪滴似玉珠般滴落,很快便浸透麻衫。
旋律越来越快,丁浅浅继续低吟:“来年若见边墙绿,便是哀魂……共月生。”
“叮!”
五指并拢,用力一扫!
曲终情未了,凄凉的余音久久不散,之前痛骂萧擒虎,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的人们都禁了声。
全场默然,唯有车轮压过路面和马蹄踏地的杂响。
“呦呵,这是想为夫殉节啊?”
宇文钟虚眯着眼轻佻笑道,而吕文昌在见四周气氛明显不对劲后忙叫停车队。
“殿下,还是差人将她轰走吧。”
“倘若真碾死她,局面可能会失控啊。”
宇文钟没理他,好奇地啧啧嘴:“一个贪生怕死的败军降将,其妻竟是个贞洁烈妇?本殿还真有些不信呢。”
说着,取下挂在右腰的角弓,弯弦搭箭,箭头正对前方的丁浅浅。
丁浅浅仍一动不动,眼中唯有满身血污的萧擒虎,下一瞬高声道:“妾身无力夺回夫君遗骸,愿同死,共赴黄泉。”
“以命为我萧氏一门,正忠烈之名!”
宇文钟狞笑点头:“好好好,本殿倒要看看,你究竟是真不畏死,还是在惺惺作态!”
吕文昌被吓得脸色一白,再想劝阻却已来不及了。
然而,就在他眼睁睁看着宇文钟即将松开弓弦之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