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出身寒微,自小就穷怕了,只想……想生活过得奢靡一些……但绝无谋反之心!”
“自入仕以来,所贪墨的一切财物尽数存于府中,平时在外连半个铜板都不敢用……”
“今愿将府中脏资皆捐给朝廷,只求陛下法外施恩,准老臣,乞骸骨……”
萧凡嗤笑一声,嘀咕道:“他娘的,真是个现代版赵德汉。”
站在他一旁的顾守正闻言,皱眉问:“赵德汉是何人?”
“额,是赵德柱兄长。”
随口糊弄过去,萧凡又啧嘴道:“蔡大夫在府中生活如此奢靡,对外还要努力维持清廉形象。”
“可真是既当婊子,又立牌坊。”
蔡俅老脸一红,却不敢反驳半句,萧凡又接连发出两道诛心之问。
“不知蔡老每日坐在那方九龙金椅上时,感受如何?”
“是否觉得这天下,都匍匐在您老脚下?”
蔡俅浑身抖得更厉害了,楚国忠有些听不下去,怒道:“萧凡!你休要添油加醋!”
“蔡老之前说了他并无反心,只是单纯地想享受……”
“哦?”
萧凡打断道:“楚相是要替他求情吗?”
“非也!本相只是……”
萧凡继续打断,连珠炮一般道:“我看楚相倒是颇能共情蔡老啊,莫非府中也别有洞天,藏有龙椅之类的,纯用来享受之物?”
“你!”
楚国忠怒目圆睁,暴怒之下将手中玉笏摔得粉碎,真想冲过去掐死这搅屎棍!
虽说他府中并无龙椅这等夸张的东西,可也真怵衍帝会临时起意,再去自己府上‘仔细查验’一番……
万幸,衍帝并无此意。
“够了!”
怒喝一声后,衍帝缓缓抬起手,指向已瘫软在地的蔡俅。
“御史大夫蔡俅,勾结商贾,贪赃敛财,宅邸形制僭越宫闱,且私藏龙椅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”
“朕念其位列台阁,免其凌迟之苦,赐白绫自尽。”
“然,其九族不可轻恕,男子尽屠,女子没入教坊司,家财冲入国库,明日布告天下,咸使闻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