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和萧凡交过手的,深知对方战力有多强,一般的校尉,都尉乃至将军压根就不是他对手,更别提那些刚醒来还迷糊着的大头兵了。
“驾!”
唐承,徐烨和其副将章驰也都各选一个方向冲杀而去,最后留在萧凡身边的只剩甘辽,蒋忠和萧强三人。
蒋忠,萧强自不必说,对两人而言自家少爷的安全高于一切。
至于甘辽,对自己的定位很准,就是帮萧凡挡抢挡箭的,且还是个死心眼。
萧凡也懒得再说他,在三人和百余精锐的随同下,直奔将军幄帐杀去!
与此同时,许禁已意识到情况严重性,来不及披甲就冲出大帐嘶声大吼起来。
“传令全军!列阵!”
“快给老子列阵!迎敌!”
“将军……”
一名亲卫苦声道:“敌袭来的太过突然,甬道守兵都没能发出半点预警。”
“待发现他们时,已兵临寨门了……”
“现在莫说列阵,将士们连穿戴齐整,出账各自为战怕是都难啊……”
许禁的心彻底沉入谷底,他领兵十余年,岂能不知这些?
且情况比对方说的,只会更糟。
敌军夜袭时间简直刁钻到极致,现在正是睡的最沉的时候,且敌军皆为精锐骑兵,对还迷糊着的步卒,已经不能说优势了。
都不用万数骑兵,只需五千甚至更少,便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“快……召集亲卫营!护本将逃……冲出去!回临江道报信!”
“喏!”
……
山寨占地面积有限,且临江军本打算的是埋伏围杀,所以数百军帐安排得极不合理,几乎都挤在一起。
慌乱间即便有人披甲冲出来,很快就互相挤撞在一起,场面混乱不堪,完全无法形成战力。
有人被战马撞飞出去,死于乱蹄踩踏下,有人刚张弓搭箭,就被一刀削去半截手臂。
更惨的,是那些已彻底慌了神,连靴甲都没穿好的兵士,刚跑出营帐赤脚踩在雪地上,头颅就已飞起,最终被挂在了马背上……
大雪,还在下着。
都来不及盖住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斑驳血渍,就会被一片接一片的滚烫鲜血浇融。
夜风愈发凛冽呼啸,似是在为这片修罗场哀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