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这家伙心太狠,手太黑!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!
大概率自己前一秒奉上楚国忠的罪证,下一秒就被对方砍了脑袋。
那起兵反叛,迎狂澜军入城呢?
似乎,更不可行。
先不说狂澜军凶悍残暴,入城后很大概率也会翻脸不认人,单是匪山一败后,剩下的三万余临江军整日都人心惶惶,对自己已颇有微词。
若这时候再拉他们公然造反,定会激起兵变,还不如乖乖等死。
思来想去,全都是死路一条,万般无奈下只能退而求其次,设法保住自己一家老小性命了。
自己死就死了,总要留个后吧?
又沉思片刻,眼中惶恐之色渐渐褪去,被一抹凶光取代。
看了眼还戳在原地的管家,皱眉喝问:“还有何事?”
管家这才敢说话,躬身道:“禀大人,黄都尉求见。”
“黄雄?”
刘光义眼前忽地一亮,暗道一声正好后便让对方把人请进来。
“卑职黄雄,参见大人。”
“免礼,何事?”
黄雄并未直起身子,反而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卑职深知大人近日为匪山兵败一事烦忧,担心大人自寻短见,特来探望。”
刘光义恍了恍神,顿觉心头一暖。
这两日军中众将和身边人对自己不说是避恐不及,却也都在刻意保持距离,专程登门探视的,黄雄还是头一号。
自己在节度使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,看来也不算白混!
“你倒是忠心,不枉我将你从一个小小什长擢升至都尉。”
“且放宽心,寻短见乃妇人所为,本帅还不屑为之。”
“如此,卑职便放心了。”
松一口气的黄雄正要告辞,刘光义又叫住他,屏退左右后沉声问:“你麾下现还剩多少兵马?”
“仅一千出头。”
“够了。”
刘光义语气又阴沉几分:“伏杀萧凡一事你也有份,以他的行事风格,率军入临江道后定不会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