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那他图什么?”
“问得好。”
沈苍生自斟自饮了一杯,轻叹道:“天下纷乱百年,七国连年征伐,民不聊生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他所图,不过四字。”
“天下太平。”
聂羽听出了些话外之音,一时间浓眉紧皱。
“军师,您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沈苍生定定看着他,良久后再度开口。
“沈某一生所图,亦是天下太平。”
“可狂澜军,却靠不住。”
“放眼全军,在功成名就后,仍能守住本心,不祸乱百姓,且能让沈某敬重的,唯将军一人。”
“故沈某今日借着酒劲,想求将军为天下黎庶计,弃暗投明,归于明主。”
“嘭!”
“够了!”
聂羽将酒杯狠狠掷于桌上,愤然起身怒道:“军师可知自己在说什么!”
“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若传入洪帅耳中,末将怕是都护不住您!”
“今夜这番话,末将只当军师是酒后醉语,切不可再与旁人言说。”
“醉语?呵……”
“沈某如今清醒得很,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”
“你!”
聂羽又是一怒,脸色都已显红,怒视对方良久后又坐下来,重重一叹。
“军师,聂某知道你对洪帅与楚国忠暗中勾结一事心有不满,不止是你,我也曾多次劝谏洪帅。”
“可洪帅在此事上纵然有错,我等今后慢慢规谏引导便是,万不可心生异志啊!”
“唉……”
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聂将军就不要再心存幻想,自欺欺人了,况且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,已太晚了。”
聂羽眉头又紧了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算算时间,征西军应已攻入城中了。”
“今夜过后,凶威鼎盛一时的狂澜军将成为历史,且在史书上只会留下斑斑恶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