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张心中掀起一阵惊雷,“就算是掌握了卸力的呼吸方式,没有强悍的骨密度做支撑,也早就被压成肉泥了。”
“短短几天,他的肉身抗压能力竟进步如此之快?”
他阅人无数,自然看得出江岳此刻体内的气血几乎已经枯竭,完全是靠着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坚韧本能,在与那冰冷的机械死磕。
场地边缘。
看着江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左膝距离地面越来越近,徐博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绝望。
“不行……体能透支太严重了,参数全乱了……”
徐博盯着终端上那条疯狂报警的红色体征曲线,脸上狠狠抽搐,“可惜,太可惜了……若是再给江岳一点时间积累,哪怕只要半个月……以他这种进步速度,这老瘸子绝对熬不过他!”
500公斤的重压下,江岳的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。
他的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如破鼓般剧烈跳动的轰鸣声,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随时都会爆裂。
彻底落入下风,退无可退。
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眸,却依旧死死盯着视网膜边缘,盯着那在生死高压下,再次开始剧烈跳动的灰色字符。
五百公斤的重量,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。
江岳左膝离合金底座仅余两寸,浑身青筋暴突,汗水混杂着血液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洼。
换做常人,在这种痛楚与窒息的双重折磨下,神经早已崩溃。
但江岳的眼神中,却剥离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恐慌。
液压柱下沉的嗡鸣、机械齿轮的咬合,甚至金属泵机那极其微小的震颤频率,都被他死死锁住。
沉肩。
锁骨。
江岳那摇摇欲坠的残破身躯,以一种违背肉身本能的律动,与头顶重逾千斤的机械柱达成了某种近乎苛刻的同频。
压力被一点点均摊、【韧皮】将冲撞力卸入全身骨骼。
他硬生生卡在了那崩溃的临界点上,就像一根绷到极致却始终不断的钢丝。
第五分钟,五百五十公斤!
咔!
一声尖锐的金属崩裂声突兀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