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立刻给老马打个电话,先别动手,等摸清情况再说。”
李茂才赶紧拨过去。
马有德接得快,邀功的说道:
“姐夫,这小子嘴是真硬,我刚——”
“你先停。”李茂才打断他,“人关在哪?”
“就所里啊,还在审。”
“你听着,从现在开始,不准再动他一根指头。”
李茂才压着嗓子。
“问话照常问,笔录照常做,但你要把握分寸。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别提。态度给他放客气点,听见没有?”
马有德明显愣住。
“姐夫,你这是……”
“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!”
李茂才没解释,挂了电话。
他转回身,韩进发在翻抽屉,找出一包没拆的中华烟,撕开封口闻了下,又丢在茶几上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韩进发问。
李茂才摇头。
不管是谁,这事儿都不寻常,今天的一切都不寻常。
“难不成……秦烈那小子真偷偷往上递了材料?把咱们给告了?”
但那不应该是纪委来电话吗?
李茂才心里有些发慌,越想越忐忑,早上秦烈跟他摊牌,或许不是吓唬自己,万一真发癫举报……
市政府确实管工程项目,但决不会直接过问基层,还是越过县里直管江桥镇这么小的项目。
这不可能,这点标的在市里屁都不算。
一定是别的事,或者压根就没什么关系。
研究来研究去,两人转念一想,又定了心神。
怕什么!
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县委书记赵刚,是临江县的地上皇!
哪怕是县长、市长亲自过问,没有赵刚点头,也动不了他们分毫!
“怕个屁!”
李茂才狠狠一拍桌子,眼神重又变得凶狠。
“秦烈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,就算告到天上也没用!按原计划进行,尽快把口供做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