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他们威逼,女人依旧生猛,面不改色。
“她说不喝。”
声音不大,但楼梯间拢音,底下几个人都抬了头。
“你谁啊你?你知道她卖一瓶酒提成多少吗,你就狗拿耗子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
秦烈一跃下了三阶楼梯,左手掐住他的手,往下一压,关节“咔”一声轻响,那人“嗷”地一嗓子弯下腰去。
另一个挥拳砸向秦烈,秦烈迅速偏头躲过,右肘顺势撞在他肋下。
虽然收着三分力,但仍把他撞出去三四步,直到后背撞上墙壁,滑坐下来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其他几个人吓得根本不敢动。
卖酒女站在原地,下意识举着酒瓶,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烈。
秦烈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,抬眼看她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。
清凌凌的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点天生的冷。
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。
惊喜、意外、躲闪,还有紧张。
是……生怕被他认出来的紧张。
秦烈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上辈子,在探视室的玻璃后面,隔着那层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雾,他看到过这双眼睛。
那时候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,头发剪得很短,眼底有熬过夜的青。
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他看。
换洗的衣服,一沓信纸,几本他以前说过想看的书。
狱警在催,她没时间多说,只匆匆留下一句:
“学长,叔叔阿姨那边你别担心,我每个月都去看他们。”
然后她低下头,生怕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泪光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几年,她一直在查自己的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