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请您记住!我这辈子,最不会学的,就是您说的那种‘分寸’。”
她不再争辩,转身走出办公室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。
“龚叔叔,是我。”
李沐瑶带了哭腔,刚才强撑的硬气、憋闷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。
“哎哟哟,我们小沐瑶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对方语气立刻温和下来,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心与宽厚。
“龚叔叔,我要被气死了。”
李沐瑶眼泪唰地落了下来。
“昨天我去江桥镇采访,收集到好多黑恶势力欺压百姓的证据,强行征地、强拆住房、强买强卖、打死村民……那些人不仅砸了我的相机,还差点把我抓走,威胁我人身安全。他们拦截公车,寻衅滋事,气焰嚣张的不得了。”
“我连夜写了一篇报道,原原本本地把事实反映出来,冒着危险赶回来。结果我们领导说我不懂大局,不服从领导,故意压着稿子不发,还威胁我,说我永无出头之日……”
李沐瑶倾诉着委屈,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。
“龚叔叔,我不明白,新闻的宗旨不就是客观、真实吗?我为老百姓发声,哪里有错?”
电话那头赶忙安抚道:“沐瑶不生气,叔叔帮你收拾他。”
随即语气变得严肃有力。
“沐瑶,你做得没错,你是一名合格的人民记者。新闻舆论监督是职责所在,谁都不能滥用职权压稿、捂盖子,我这就去解决。你放心,这篇稿子,马上发。”
挂了电话,李沐瑶回到工位。
没过两分钟,管延庆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。
“喂。”
“管延庆!你是昏了头吗?”
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管延庆,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,茶水洒了一裤子都顾不上擦。
“龚、龚部长?”
他的声音瞬间软下去,腰也弯了下来。
“您怎么亲自……”
“我怎么亲自?我再不亲自,你就要把天捅个窟窿!”
“我问你,李沐瑶那篇稿子,为什么压着不发?”
管延庆额头上汗珠一下就冒出来了。
“龚部长,您怎么知道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