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烈。”冯争的声音陡然严厉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整个江东省就你一个人想扫黑?就你一个人想除恶?其他人都是保护伞、都是腐败分子?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秦烈嘴唇微动,终究没有再辩解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到我办公室。”冯争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车内陷入沉默。
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林静姝转过头,看着秦烈紧锁的眉头,轻声开口:“冯书记说得有道理。”
秦烈一愣,“林市长,你也这么认为?”
“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同样重要,想要不落话柄,就得不留瑕疵。”
林静姝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今晚的动作确实太快了,快得让人挑不出毛病,但也快得容易被人抓住把柄。赵德荣是省人大代表,你没有任何手续就把他从家里带走,这本身就是授人以柄。”
秦烈沉默。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林静姝幽幽开口。
秦烈望着她,知道她早已有了主意,这是在试探和考验自己。
秦烈笑了笑,吐出两个字:“照办!”
林静姝倏然一笑,“不愧是你。”
秦烈一脸正色。
“申雨桐这么快知道我们的动作,一方面可是因为她遭受侵害,渴望有人伸张正义。”
“另一方面,可能是有人故意让她知道,不然怎么会把我们的行程掐的那么紧?”
林静姝眼眸一亮,“你是说……?”
“如果我们任由有些人干扰办案,把赵凯那帮人放出来,眼前的麻烦就是申雨桐母女的安全谁来保障?那些好不容易敢站出来的老百姓,会怎么想?”
“而长远来看呢?连申雨桐这么大的案子,都能随便放出嫌疑人,那么,有的人只是口上花花、调戏未遂,是不是也该放出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