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说孜远县没问题,但查案有查案的规矩,不能因为目的是好的,就可以不讲程序。”
秦烈笑了一下,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冯争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个茶杯和一摞文件。
他五十出头,身材偏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抬头,仍旧在文件上批注什么。
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面容白净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穿着深蓝色的夹克。
秦烈知道他,江东市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孙继民。
看到秦烈,冯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冯书记,孙书记。”
秦烈站在办公桌前面,微微欠身。
冯争没有让他坐,也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继续看文件,用笔在某个地方画了个圈,然后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。
办公室里安静地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秦烈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这不是无意中的冷落,而是一种姿态。
敲打他,让他知道一个道理。
你在我面前,就要学会等。
作为曾经的尖兵,秦烈最不怕站军姿。
等几分钟又算得了什么。
他面不改色地站个笔直。
反倒是孙继民先受不住了,他轻咳了一声。
冯争这才放下笔,摘下眼镜,抬头看向秦烈。
“秦烈,昨晚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冯书记,我考虑了一夜。有些事我想明白了,有些事还想向您请教。”
冯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赵德荣的事,我确实程序上有问题。没有经过省人大常委会许可,就对他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,这是我的失误。我接受您的批评,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