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把油门踩到底,车速飙到了一百六。
身后三辆车成品字形,朝他追了过来。
秦烈没有车,这辆车还是林静姝在市政府办借的公车,这段高速他也不太熟。
前面有一个大弯,路面收窄,只有两条车道。
那三辆车显然对路况很熟悉,两辆从左右包抄,一辆紧跟在后面,车头几乎贴上了他的保险杠。
秦烈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。
后面的车突然加速,猛地撞上了他的车尾。
“砰!”
车子剧烈震动,秦烈的身体往前一冲,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。
他稳住方向盘,还没反应过来,右边的车又撞了上来。
车身被撞得偏离了车道,秦烈猛打方向,堪堪把车拉回来。
三辆车像三条恶犬,轮番撕咬着他的车。
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车失控片刻,而他只能靠经验和本能一次次把车救回来。
前面是一个隧道。
秦烈看了一眼隧道入口上方的指示牌。
隧道全长三公里,限速八十。
在隧道里,三对一,他没有任何胜算。
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进入隧道的一瞬间,秦烈猛踩刹车,同时拉起手刹,车子在隧道口打了一个横,横在了路中间。
身后的车猝不及防,第一辆一头撞上了他的侧面,第二辆来不及刹车追尾了第一辆,第三辆勉强避开,擦着隧道壁冲了过去,车头撞在墙上,安全气囊弹了出来。
隧道里烟雾弥漫,碎片散落一地。
秦烈的车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,但发动机还在转。
他挂上倒挡,从两辆撞在一起的车旁边绕了过去,调转方向,继续往前开。
车子的水箱破了,仪表盘上的水温报警灯亮得刺眼。
秦烈知道这辆车撑不了多久,但他需要撑到下一个服务区。
五分钟后,他看到了“孜远服务区”的指示牌。
秦烈把车开进服务区,停在一个角落里,熄了火。
他靠在座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手在抖,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生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