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里只剩下秦烈粗重的喘息声。
孙继民脸色煞白,两眼发直,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。
秦烈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句,像一把把刀剜在孙继民心上。
“你以为那些被你捂住的案子、被你压下去的举报信、被你用权力践踏的受害者,都会永远沉默?”
“我告诉你,孙继民,你今天的下场,都是你咎由自取!”
“你栽的不是在我手里,你栽在自己的贪欲里,栽在那些被你辜负的人民群众手里!”
说完,秦烈像扔一堆烂泥一般,把他丢到地上。
矿洞里一片死寂,只有秦烈的声音在回荡。
几名专案组的队员站在身后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上前。
孙继民无助地委顿在地,仿佛身体被掏空。
秦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郑重展开:
“孙继民,经省委批准,现决定对你采取双规措施。请你配合。”
孙继民盯着那份决定书看了很久,忽然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带走。”
一声令下,两名队员上前架起孙继民,往外走去。
走出矿洞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山风呼啸,吹得人浑身发冷,秦烈站在洞口,看着孙继民被押上车的背影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萧若瑜,你可以安息了。
手机响了,是廖凯的电话。
“秦烈,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“孙继民抓到了,在城郊盘山公路的一个废弃矿洞里,正押送回省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廖凯的声音有些沉重。
“刘一峰找到了。”
秦烈心里一沉,廖凯的语气不对。
“书记,怎么了?”
“在孜远县北边的一个废弃矿山仓库里,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,他已经……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