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沉默,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。
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廖凯从前面走过来,站在秦烈身边,看着这些人群,嘴唇抿得很紧。
陈志远也下来了,站在廖凯另一边,扶了扶眼镜,喉结耸动。
三个人并肩站在门口,谁都没有说话。
一位老大爷颤颤巍巍拄着拐走了过来,还提着一篮子鸡蛋。
“秦青天,谢谢您啊——”
这一声感谢,无数人瞬间红了眼眶。
秦烈赶忙扶住他。
“您别这样,大爷,我们有纪律,不能收群众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纪律不纪律的!”
“我活了七十三年,什么没见过?要不是你们,谁给我儿子申冤!要不是你们,谁帮我们老百姓办事!我这一篮子鸡蛋,你们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!”
秦烈握着那篮鸡蛋,手在微微发抖。
廖凯从后面走过来,伸手接过篮子,对老大爷说:
“大爷,东西我们收下了,谢谢您。”
老大爷愣了一下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同志啊,你们走了,我们老百姓心里不踏实啊。”
“但我们也知道,你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。你们也有家,也有爹妈,也有工作,还得回去过日子。同志,你们记着,孜远的老百姓记着你们的好,一辈子都记着。”
廖凯的眼眶也红了,握住老大爷的手,使劲握了握。
“大爷,我们记住了。”
紧接着,好多眼熟的、不熟的人冲了上来。
有送自己烙的煎饼的,有送自家种的蔬果的,还有把女朋友往秦烈身边推的。
“谢谢大家,谢谢大家,心意我们领了,东西真不能要……”
秦烈嗓子有些沙哑。
这时,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秦主任!”
秦烈循声看过去,是一个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个孩子,站在人群后面,踮着脚尖使劲朝他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