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局长,我今天是来跟您汇报江桥小学资金的事。县财政局那边说,市里的两百万一直没下来,我这边工期紧,孩子们还等着新校舍用,所以想问问您,这笔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?”
钱达运脸上的笑容没变,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小秦啊,这事我知道。你稍等一下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让赵科长过来一趟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中年男人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局长,您找我?”
“江桥小学那笔资金,什么情况?”钱达运问。
赵科长看了秦烈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直说。”钱达运道。
“是这样,那笔资金的材料已经报到市里了,但分管副市长那边还没批。刘市长说,要再研究研究。”
秦烈的心一沉。
刘市长,刘永年。
分管财政、教育。
“研究什么?”他问。
赵科长看了钱达运一眼,没说话。
钱达运摆摆手让赵科长出去,然后看着秦烈,叹了口气。
“小秦,有些事我也不瞒你。刘市长那边对江桥小学的项目有一些不同的看法,觉得那个选址有问题,怕将来还有纠纷,所以资金的事就暂时压下来了。”
“可是地质报告已经出来了,选址没问题。”秦烈压着情绪道,“而且孩子们现在还在板房里上课,前几天漏雨,好几个孩子都发烧了。”
钱达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小秦,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。但市里的钱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,得按程序来。你再等等,我再帮你催催。”
又是等等。
秦烈看着钱达运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上次喝酒的时候,钱达运态度热络,是因为那时候他是周朋的朋友,是省里的红人。
现在局势变了,秦烈只是个小小的副镇长。
钱达运这种老油条,不会轻易站队。
而且,刘市长那边有不同看法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。
刘永年是市里的老人,在江东经营多年,和赵家有没有关系不好说,但至少说明,有人不想让这个项目顺利推进。
“钱局长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秦烈站起来,笑了笑,“还请您多费心。”
“放心放心,我一定帮你盯着。”钱达运送他到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小秦啊,你还年轻,有些事急不得。”
秦烈走出财政局,站在台阶上,仰头看了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