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懂什么权力斗争,不懂什么派系倾轧,他们只想要一个公道。
而这个公道,本该是政府给他们的。
回到镇政府,秦烈刚走进办公楼,就看到许诗彤站在走廊上等他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秦烈问。
“省电视台那边又来了电话。”许诗彤把文件夹递给他,“李主任说,深度报道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一推。”
秦烈接过文件夹,翻开一看,是一份省电视台的内部通知。
“因频道改版调整,原定于下周播出的‘乡村振兴’专题报道暂缓推进,具体播出时间另行通知。”
“暂缓?”秦烈眉头皱了起来,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早上。秦镇,我打听了,不是频道改版的问题。是有人给台里打了招呼,让把江桥小学的报道压一压。”
“谁打的招呼?”
“具体的不清楚,但听说跟市里有关。”
市里。
又是市里。
刘永年的手伸得够长的。
“许镇长,你先别着急。”秦烈把文件夹还给她,“报道的事缓一缓不是坏事,等我们把工程干出点样子来,到时候不用他们来拍,我们自己找媒体来宣传。”
许诗彤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还有事?”
“秦镇,我不是要泼你冷水,但你不觉得最近这些事太巧了吗?地质报告有问题、市里的资金被卡、孙元清被调走、省台的报道被压……一件接一件,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的。”
秦烈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从地质报告出问题的那天我就知道了。”秦烈靠在走廊的墙上,双手插兜,“但我当时不确定是谁。现在确定了。”
“是刘永年?”
秦烈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“许镇长,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,不用说出来。说出来就是证据,说不出来就是猜测。猜测可以否认,证据不能。”
许诗彤愣了一下,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