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您的。”
“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秦烈下了车,目送孙浩驶离。
手里的优盘分量不轻。
一个亿的工程转包,近两千万的虚高采购,一家法人代表已死的空壳公司,还有开发区这半个月来热火朝天的造假现场。
方胜利以为是在自救,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挖坟。
秦烈在开发区慢慢走着,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方胜利能在开发区一干五年不倒,靠的不仅仅是刘永年。
周思敏今晚那句话说到了点子上,省里有人专门打招呼,那几篇报道才能发得这么快、调子定得这么高。
省里的那个人是谁?
和方胜利是什么关系?和方胜利背后的人又是什么关系?
突然,手机一阵震动,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哥,你快来!”
程清盈声音急促,还有些紧张的颤抖。
“怎么了?”秦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我这边出状况了。沈书记在当众批评市长,声音很大,外面都能听见。”
秦烈眉头一皱,“批评什么?要沈秋河不顾及场合?我没记错的话,今晚柯省长在吧?”
“对,柯省长,还有几位省直部门领导、几位企业家都在。沈书记说核查开发区的事给市里工作带来了很大被动,说市长不懂规矩、不顾大局,让企业没法安心经营。市长一直在解释,但沈书记不依不饶,像是故意在省领导面前给市长难堪。”
程清盈说最后一句话时,经过深思熟虑下的定论。
这种话可不是他们能乱说的,一个不好就是挑拨领导关系,破坏班子团结。
瞎传话,特别是乱嚼领导舌根,是体制内大忌。
“沈秋河喝多了?”秦烈语气不善。
沈秋河这是抽了什么疯,要当众敲打林静姝。
程清盈的声音发颤,“哥,我感觉沈书记就是借题发挥,要把核查工作叫停。你快来吧,我怕市长顶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