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荣昌省长亲点的现场会,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开了。
如果现在叫停,就等于承认省里的工作存在疏漏,聂省长脸上不好看,下面的人更不好做。
这就是沈秋河今晚着急上火的原因。
他不是怕开发区出问题,是怕现场会出问题,怕聂省长不高兴。
柯良文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一个亿的工程转包,近两千万的虚高采购,死了两年多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。
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事,但在今晚之前,省里没有任何人听说过。
是下面瞒得太好,还是上面不想知道?
亦或是有人知道,当不知道?
第二天一早,他一起床,就打给了聂荣昌,把情况如实汇报。
“省长,要不现场会换个地方进行?或者通知延后?等江东什么时候整改完,什么时候再举行?”
聂荣昌虽脸色阴沉,却笑了两声。
“这不是现成的教材么?现场会如期举行,就按他们演的看!”
柯良文不知聂省长是什么意思。
这话应该正着听,还是该反着听?
“给你材料的,应该是秦烈那小子吧?老洪看重的年轻人。”
“是的,我猜是这样的,他负责核查开发区工作。”
聂荣昌轻哼了一声,听不出喜怒。
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,柯良文收拾完,下楼吃饭。
沈秋河准时在餐厅门口等他。
西装革履,精神抖擞,根本看不出昨晚喝了那么多酒。
老远就笑着迎上来。
“柯省长,早上好。昨晚休息得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。秋河,今天的行程按原计划来,走访两家企业、两户困难群众,还有政务服务大厅。”
沈秋河顿时喜笑颜开。
“柯省长,我都安排好了,保证让您看到开发区最真实的发展成果。”
柯良文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几人一同用过早餐,然后上了考斯特,直奔江东市开发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