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朋放下茶杯,笑了笑。
“陆书记,我只有一个担心——抽调的人能不能真正沉下去。以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操作,人来了,挂个名,两头跑,最后什么事都落不到地。如果要抽人,我建议明确一条:抽调期间与原单位工作完全脱钩,考核由开发区管委会说了算。”
陆天明大手一挥。
“就按这个办。林市长牵头协调,周市长具体落实。三天之内,专班人员到位。”
他重新看向秦烈,目光里的审视意味少了几分,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要的两样东西,我都给你了。三个月后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秦烈站起来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陆书记放心,三个月后,我拿结果向您汇报。”
陆天明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秦烈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,身后忽然传来陆天明的声音。
“秦烈。”
他停住脚步,回过身。
陆天明依然坐在椅子上,虎目微抬,语气比刚才轻了许多,但分量一点没减。
“你刚才说‘怕’。怕是对的。知道怕,才能走得稳。但光怕不够,还得不怕事。我等你三个月后的结果。”
秦烈郑重地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军令状立了。
路也铺了。
接下来,就是真刀真枪地干了。
他摸出手机,给孙浩发了条消息。
“通知所有部门,明天上午八点,开发区整改工作全面启动。所有人,不准请假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,孙浩回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秦烈收起手机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路过市委大门口的时候,他看见门卫室里挂着一条红色横幅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。
“新时代是奋斗者的时代。”
他看了两秒,收回目光,推门而出。
会议室里,秦烈走后,陆天明没有急着散会。
外面的县处级领导仍旧继续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