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知道他说的是哪个。
他点开了那个命名为“万”的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上写着“万书记亲启”五个字。旁边放着一沓钱,崭新的百元大钞,用银行的封条扎着,整整十捆,十万元。
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拍的,光线很好,拍得很清楚。信封上的字迹是手写的,笔迹工整,像是特意练过的。
“这个‘万’是谁?”宋浩存问。
秦烈没有回答。
照片里没有万嘉禾的名字,没有收钱的证据,只有一个信封和一沓钱。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?什么也说明不了。信封上的字可以解释为“写给万书记的”,但哪个万书记?万嘉禾还是别人?就算能证明是给万嘉禾的,谁拍的这张照片?在什么情况下拍的?这十万块钱最后有没有落到万嘉禾手里?一个证据链都凑不齐。
“这个东西,暂时不能用。”秦烈关掉了文件夹。
宋浩存也没有追问。他干了这么多年公安,证据的重要性比谁都清楚。
“那些转账记录呢?何玉贵他们的,够不够?”宋浩存问。
秦烈想了想:“够不够,看谁来查。如果交给市纪委,方惠忠查不查得动?如果交到省纪委,会不会有人压下来?这些都是问题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不动。等陆书记的消息。”
他把优盘拔下来,攥在手心里。
这个优盘,现在是他手里最重的一张牌。但也是最烫手的一张牌。打出去,要么一锤定音,要么满盘皆输。
他必须选对时机。
从公安局出来,已经快下午一点了。秦烈开车往江东赶,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。
何玉贵收了一百多万。
安监局、国土局、煤炭局、公安局……每个部门都有。
还有一个指向万嘉禾的信封,虽然证据不完整,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毛翠山的老婆手里,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?那个优盘,是毛翠山留下的,但毛翠山在死之前,会不会还藏了别的证据?
他拿起手机,给宋浩存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毛翠山老婆现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