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秦烈看着他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陈恒通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秦市长,我跟您交个底。胡长根让我来探您的口风,我来了。他让我假装投诚,我照做了。但我跟他说的话,和跟您说的话,不一样。”
“我跟他说,我是来套话的。但跟您,我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看明白了。胡长根这次出事,不是偶然。省里要动煤炭行业,您是那把刀。胡长根挡不住,郑海和陈庆也挡不住,谁也挡不住。”
“我这个人,本事不大,但有个优点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恒通的规模比不上宏远和鑫泰,我的能力、背景、实力都比不上郑海和陈庆。硬碰硬,我碰不过。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。”
陈恒通的目光变得诚恳起来。
“秦市长,我不求别的,就求您给恒通一条路,我全力配合。您让我当典型,我就当典型。您让我当会长,我就当会长。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把我当枪使。我是个生意人,想要的是一张长期饭票。”
秦烈笑了。
“陈总,你这个人很有意思。看起来憨厚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陈恒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我要是真憨厚,在会宁也混不到今天。我只是不想跟郑海他们一样,把路越走越窄。”
薛薇适时地端起酒杯,化解了这片刻的尴尬。
“秦市长,陈总这个人我了解,说话办事都实在。他说站您这边,那就是真站您这边。您给他机会,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季婉也接了一句:“秦市长,恒通的整改方案,我已经让技术团队在细化,下周就能出完整版。到时候请您过目,哪里不行我们就改哪里。”
秦烈端起酒杯,扫了三人一眼。
“好。既然陈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也不藏着掖着。”
“第一,恒通的整改,我要看到实效,不是纸面上的。三个月后,我会带专家团队去验收,通不过的,该关停关停,该处罚处罚。”
“第二,恒通当典型,不是当摆设。市里会出台一系列扶持政策,技术改造补贴、安全设备贷款贴息、税收优惠,符合条件的都有份。但恒通必须走在前面,给其他煤矿做示范。”
“第三,会长的事,不急。先把企业做好,把安全抓好,把队伍带好。等时机成熟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陈恒通听得眼睛发亮,连连点头。
“明白,明白!秦市长放心,恒通一定不给您丢脸。”
季婉端起酒杯,笑着看向秦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