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书记,我在会宁的事还没干完。矿企整改、产业转型,哪一样都刚开了个头。这时候走,我对不起会宁的老百姓。”
“行。既然你决定了,我不强留。但有一条,你回南华之后,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,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谢谢曾书记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叶成章的案子已经立案审查,南旭日的材料很扎实,叶家这回翻不了身。你在江南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,有些人会恨你,你要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知道。该来的躲不掉。”
曾维邦点点头。
“那你去吧。什么时候办婚礼,给我送张请柬。”
“一定。”
当天晚上,秦烈跟黄云海在京城一家小馆子吃了顿饭,喝了两瓶二锅头。
黄云海酒量一般,喝到后半程话多了起来。
“秦烈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是我带过的最有出息的年轻人,胆子大、脑子快、下手准。
但你也有个毛病,太急。有些事可以缓一缓,等一等,火候到了自然就熟了。”
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不过急也有急的好处。宋瑞风的案子要不是你急着往下挖,临州那窝老鼠也掏不出来。
方永年要不是你催得紧,他病退手续一办,再想动他就难了。”
秦烈给黄云海倒酒。
“组长,这几个月多谢您照顾。要不是您在背后兜着,我根本干不成这些事。”
“行了别拍马屁了。你回南华之后,好好干。会宁虽然是个县级市,但平台不小,你把那摊子事理顺了,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第二天一早,秦烈搭最早一班飞机飞往江东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,天刚亮。
他出了到达大厅,一眼就看见林静姝站在出口处,穿一条淡蓝色连衣裙,脚踩白色帆布鞋,头发扎成马尾,哪里像个大市长,站在人群中妥妥就是个活力少女。
她正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。
秦烈拖着行李箱走过去。
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没多久,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