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健瞳孔一缩。
旁边淮西县长陶致知赶紧替他解围。
“秦市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出事故谁也不愿意,可那是历史遗留问题。
我们现在说的是整改方案的可行性。你那套东西放在会宁跑得通,放到我们淮西就未必。
我们那几家矿,都是九十年代建的,巷道、设备、通风系统全是老古董,你让他们三个月换完?你让省里的专家来看看再说这话。”
秦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给他递过去。
“陶县长,正好,省安监局的专家评估报告我这儿有一份。这是我制定方案时,借过来参阅的。
去年十一月,省安监局对淮西三家重点矿企做过专项检查,结论是‘设备老化严重,存在重大安全隐患,建议立即整改’。
你们报给省里的整改方案是今年二月交的,承诺的是六个月完成,到现在五个月过去了,完成了多少?
陶县长,你要说三个月完不成,那你告诉我,六个月你们完成了吗?
你要是完成了,我当场跟你道歉。你要是没完成,那是不是说明问题不在时间,在执行?”
陶致知脸都扭曲了。
此时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。
张宝山忍不住说道:
“秦市长,你说来说去都是条文和报告,可我们做企业的有苦衷。
安全设备要钱,环保设备要钱,你让我们一下子掏这么多,银行又不给贷款,我们怎么办?
你是市长,是领导,动动嘴我们企业就得跑断腿。你人聪明,帮我想想,光压任务,不给钱,有什么改革的好办法?”
张宝山光顾着向秦烈发起进攻,全然忘记了,在座的还有其他“政府领导”。
刘长河脸色很不好看。
秦烈坦然面对张宝山。
“张总,你说得对,钱确实重要。那我想问下,你去年金泰矿业的利润是多少?”
张宝山一愣,犹豫了一下。
“四百万左右吧。”
“四百万。那你去年花在安全设备上的钱是多少?”
张宝山不说话了。
秦烈接着说:
“你去年安全投入不到五十万,利润四百万。你跟我说没钱整改,你这话你自己信吗?
你少买一辆豪车,少在省城请两顿饭,安全设备的钱就有了。你是舍不得花钱,不是花不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