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成来得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,进门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口罩,坐下才摘掉。
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精神头明显差了不少。
“秦市长,你找我。”
秦烈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廖永昌昨天被双规了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交的那批材料里,有转给省矿业协会的账,收款方写的是廖永昌个人账户。这批账是你主动写的,还是纪委查出来的?”
“是我主动写的。孙承安倒了我认,但廖永昌想把我拖下水,我不能让他得逞。
那些账是我通过协会走的,但钱最后都到了廖永昌手里,我一分没留。”
“你说你手里还有牌,除了孙承安的批文,还有什么?”
何玉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是孙承安跟廖永昌的几次通话录音,时间是去年底到今年初,内容涉及矿权转让和利益分配。
我本来想留着保命,现在看来用不上了。”
秦烈看了一眼U盘,没动手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纪委?”
“交给你和交给纪委是一样的。秦市长,你比纪委的人好用,你能让这些东西发挥最大的作用。”
秦烈把U盘收进口袋。
“何总,你主动交材料,主动配合调查,这些纪委都会记在账上。
但我得提醒你一句,如果你交的东西里有假的,后果你知道。”
何玉成苦笑了一声。
“都到这一步了,我还造假?那不是找死么。”
二人简单见过面,何玉成先走,秦烈随后出来。
正要上车,陈恒通来了电话。
“秦市长,我刚接到省矿业协会的电话,说下周要召开临时理事会,讨论换届事宜。
那边的人问我有没有意向参选秘书长。我说要考虑一下。
秦市长,这事你怎么看?”
“你去参选。廖永昌已经被双规了,协会现在群龙无首,正是你接上去的最好时机。
何玉成那边我谈过了,他手里的东西会配合我们。”
陈恒通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