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出门就往南街菜市场走。
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,市场里比之前冷清了许多。
“大姐,还没到做晚饭的时间,怎么都收摊了?”
秦烈跟卖菜大姐打招呼道。
卖菜的大姐正收摊,见他走过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上午那个买黄瓜的?”
秦烈笑了笑。
“大姐,收摊这么早?”
“生意不好,早点回家做饭。”
大姐把塑料布一卷,捆上三轮车。
秦烈蹲在摊前,随手翻了翻剩下的几把青菜。
“这菜新鲜,怎么没人买?”
“新鲜有什么用?”大姐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市场管理所那帮人,下午三点就来收摊费,不交就撵人。人家都是交了钱租了摊位的,我们农村来的,就借个角落卖,他们也来收。”
“收多少?”
“十块一天。我这菜一整天都卖不到三十块,交完十块剩二十,连饭钱都没有。”
秦烈没作声,站起身往里走。
走到市场中段,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铁皮棚下喝茶,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,桌上放着个本子和一沓收据。
男人穿着花衬衫,烫着卷发,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,翘着二郎腿。
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,蹲在墙根抽烟,见有人过来,扫了一眼又低下头。
秦烈走到桌前。
“你是市场管理所的?”
男人抬眼皮。
“你谁啊?”
“路过的,想问个事儿。”
“问事儿找办公室,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。”男人摆手赶人。
秦烈没动。
“你是所长?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市场乱收费的情况。”
男人坐直了,打量他两眼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
“我是新来的县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