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光范出了州纪委大门,松了口气。
看来秦烈那边还没把正源的事捅上去。
他刚要上车,手机响了,是刘寿康的电话。
“光范,谈完了?”
“谈完了,例行公事,没啥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对了,我那份紧急报告省文物局今天下午回话了。你猜怎么着?”
曹光范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说?”
“省文物局说,袁局长已经带人在静山现场勘测了,说静山底下确实有乌木矿藏,让静海县全力配合保护。我的报告被他们退了回来,说不需要再报。”
刘寿康语气平静,但曹光范听得出全是恨意。
“那省道项目怎么办?”
“省道项目?
袁麦冬现场勘测完了写报告,省政府拿到报告会发文划定文物保护范围。
只要文保区一划,那块地就是文物用地,别说做省道配套,动一寸土都是违法的。”
曹光范握着手机,脑子飞快地转。
秦烈把文物局的人请来了,这招确实狠,但刘寿康说的也没错,文保区一划,土地作价方案直接作废。
可如果文保区真划了,地下那些乌木就谁也动不了,刘寿康自己也拿不到。
“寿康,文保区划了,地下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了。”
“拿不出来也比落到秦烈手里强。
那块地废了,他的省道项目就废了,他拿不出配套资金,省里把项目资金调走,他的县长就当到头了。”
挂完电话,曹光范坐在车里想了很久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刘寿康说的是“他的县长”,可如果秦烈倒了,县长的位置是谁的?
刘寿康自己还坐在书记位置上,哪怕被省纪委盯着,只要没落马,他就能推荐新县长。
到时候,刘寿康会推荐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