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玉凝则是深深地凝望着史化绵。
“其实在方士的世界,变化为各种妖魔鬼怪的形态属于非常普遍的现象,但这乃是基于方术之上,能收放自如的可控变化,只是凡夫俗子受限于天地元气的感知能力,都看不见而已。”
史化绵闻言,看向万玉凝。
他再也不会轻视这个女孩。
“而你现在这种通过禁忌格物产生的永久变化,即使凡夫俗子也能看在眼中,这种不可控的形态变化,竟让你们初步拥有了法力,这必然会伴随某种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。”
“代价?”
史化绵闻言,逐渐冷静下来,流露出深思之色。
眼见史化绵不再豪言壮语,李默、万玉凝也纷纷回到墙角,听着牢房外赵泰虎持续的怪笑与惨叫声,整夜难以入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赵泰虎的哀嚎声骤然停息,紧接着便是老怪物的暴怒。
胡兵迅速起身,站在牢门后眺望,盼望着能够看到赵泰虎的身影,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,蹲在墙角痛哭流涕。
“记得我跟你说过,我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寂静的黑暗中,万玉凝突然开口。
与之靠在一起的李默,闻言后缓缓转头。
在牢房里这么多天了,他还从未听万玉凝讲述过自己的心事。
“我的祖上曾是在真知殿修行的方士,后来在清溪城开枝散叶,可惜后辈再无适合修行的上佳根骨,逐渐发展成了以打磨玉器、丹青字画、火药生意为业的庞大家族。”
万玉凝的话语,印证了李默曾经的猜测。
她果然出身不凡。
“我的父亲万观锦,在清溪城匠心经营玉器生意,为人淳朴,好善乐施,是清溪城中有名的富贾,我在家中排行老三,原本还有两个哥哥,却没想到父亲与两个哥哥竟然接连遭遇不幸,就连我也被老怪物掳到了这里。”
说到伤心处,万玉凝紧握双拳。
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强犀利。
“然而如今细细想来,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作祟,图谋我家中财富,只怪我当初太过于单纯……”
“凝姐。”
这些天来,两人朝夕相处,同甘共苦,李默对其感同身受。
她竟然有如此深仇大恨,自己的这点委屈与之相比,就实在是不值一提了,甚至是显得有些太过造作。
不过李默即使想帮她,却也有自知之明,实在无颜开口。
“李默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,你以后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,希望你能找到我的两个朋友,让他们为我报仇,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元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