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死了。”
老马闻言后,笑容逐渐收敛,声音也小了许多。
“哦,原来是孤儿……这样吧,冤家宜解不宜结,我老马今天就让你开个张,呐,这是一文钱,你来给我看个相吧。”
李默愣了一下。
眼见这个长脸老头犹如顽童,竟当真拿出一文钱,面含善意地看向自己,李默原本对他的厌恶顿时烟消云散。
于是他也端坐下来,仔细打量起对方。
“从面相上来看,你的内心独白是一个孤独与幸福的人,孤独大概率是来自童年的不幸,幸福则应该是夫人子女的陪伴,而你的外在表现为苛刻与亲和,苛刻多半是源自于对自己的自责不满,亲和则是长期受到称赞后的自我满足,你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,内心非常柔软脆弱,始终不肯原谅自己……”
李默按照万玉凝教授的相面学识,将自己观察到的信息描述了一遍。
直到李默相面结束,老马似乎有所触动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,深深地看向李默。
“可以哦,看来是有点真功夫的,连我都不知道,我的脸上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。”
收敛好心情后,老马伸出大拇指,毫不吝啬地称赞。
“不过哇,你有一点说得不准确,我的童年过得很幸福,是后来逃难到九溪国后才发生了不幸,唉,都这么大把年纪了,有什么心事还是藏不住,让人看穿啦,走了,收摊回家食饭啦。”
夕阳西下,老少二人告别,朝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李默手持一文钱,在夕阳下仰面观赏,一时间竟感觉无比幸福。
就这样。
又是十几天时间过去。
李默离开圣化教来到清溪城,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。
他几乎快要忘却曾经的山村田垄,适应了城里人的生活。
万玉凝依旧在秘密调查中,始终没有拿到关键证据。
而坚持每日出摊相面的李默,则和老马成为了忘年交好友。
于是在老马的不断引荐下,他的一些老主顾也抱着好奇的心态,来李默这里尝试了一番相面,为李默带来的受益倒是其次,主要是极大提升了他的相面技艺,让他的相面术数在实践中得到历练提升。
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,我这么多老主顾都被你搞定了,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在路边玩泥巴呢。”
难得的空闲时间,老马竟与李默说笑起来。
“不过我说小默啊,你的相面技艺虽然高深,但很难有回头客哦,没办法细水长流的生计,以后怎么能养家糊口呢?”
李默愣了一下,对方所言极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