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思乱想了片刻后,李默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。
他吃了一点儿储备的干粮,继续钻进被子里睡觉。
接下来几天。
李默竟然连续每天都做着同一个噩梦,那只鼻孔处留着长长口须的人形青蛙,不断地朝他怪笑,充满了不祥。
这让他想起了冯驰,本能地有些担忧。
好在经过这几天的休养,他的病况明显有所好转,并在此过程中,对于湿邪之气隐隐有了更深层的感悟。
淅淅沥沥。
绵绵细雨落在竹林的声音,让李默心情起伏不定,他想起了童年的许多事,透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悲伤。
“再过一些天,今年的雨季就要结束了吧。”
第二天。
当大病初愈的李默再次支起卦幡时,老马顿时喜笑颜开。
“真是的,这么多天没有来,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,听说最近不太平啊,远处乡下老是有人呐,莫名其妙地失踪了,邪门的厉害。”
“这几天连续发烧,昏昏沉沉地下不了地。”
李默一边解释,一边给老马搭手。
老马闻言后,则赶忙示意李默好好歇息。
“你这样的年轻小生,不太像体虚的样子啊,怎么突然生病了嘞,真是怪了,唉,算了,算了。”
老马摆了摆手,不再纠结。
“不过你既然来了,我就好好地和你告个别,我家的那个老婆子呀,最近实在是催得厉害。唉,所以呢,我准备等过几天雨季结束就离开九溪国了,这几天要好好地准备一下,估计就不再过来了,趁现在我把这一套吃饭的家伙传给你吧。”
“这么快?”
李默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师傅准备离开九溪国,却没想到这么仓促。
“岁月不饶人呐。”
说罢。
老马敲了敲手中的竹筒拔火罐,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。
“百年紫金竹的哦,再加上我这些年来啊,我每天都用药材浸泡,药性早已渗透到了里面,好东西啊。”
这天之后,老马再也没来过清溪城。
他的摊位由李默接下,为曾经的老主顾们正骨推拿、祛湿拔毒。
直到小半个月后。
随着九溪国的雨季正式结束,天气逐渐干燥,前来拔罐祛湿的客人大幅度减少,李默变得无所事事,于是便来到了老马家,送这位师傅一程。
“唉,我有牛车带路,送什么送嘛,真是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坐在牛车上的老马,看着前面负责牵牛的李默,还是流露出满意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