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迈入衙门大门,院子里等候的官员们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赵大人早!”
“下官见过赵大人,大人今日真是神采奕奕啊!”
这些都是收到传唤来受审的低层官员,此刻一个个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。
赵知武十分受用地摆了摆手,迈着四方步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正堂。
他在主位上坐定,惊堂木一拍,立刻让人拿来了厚厚的账本。
“带第一个!”
很快,一名工部的主事被带了上来。
这主事刚一跪下,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。
“赵大人明鉴啊,下官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!”
“下官家中有八十岁老母卧病在床,下有三岁稚子嗷嗷待哺,那点俸禄根本不够抓药的啊!”
说着,他还砰砰磕了两个响头,声泪俱下。
“全京城谁不知道赵大人您急公好义、宽厚仁慈。”
“求大人宽限下官几个月,下官砸锅卖铁也一定还上!”
赵知武听得直皱眉头,心里那股侠义之气顿时涌了上来。
他大手一挥,叹息一声。
“罢了罢了,你也是个孝子,本官就容你缓缓,下去吧!”
那工部主事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接着,第二个官员被带了上来。
这人满脸愁苦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,下官命苦啊!”
“当年借的钱全都买了田地,谁知去年发大水,田地颗粒无收,全赔进去了。”
“如今下官身无分文,连家里的内人都跟下官和离了,欠国库的钱,下官实在是没钱还啊!”
赵知武一听,顿觉此人同病相怜,同情心再次泛滥。
“唉,天灾人祸,也是可怜,你也先缓缓吧。”
接下来整整一上午,衙门里简直成了一出苦情戏的戏台。
每个上来的官员都有自己必须要哭穷的理由,惨烈程度一个赛过一个。
反正宗旨就只有一个——要钱,没有!
到了最后,甚至有人理直气壮地开始反驳。
“大人,前面那李主事借的比下官多,时间也比下官还长,他都没还,下官凭什么要先还?”
整个衙门乱哄哄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