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公子路过此地,见不少同袍都在这里,所以便来看看!”
众人纷纷给顾钧让开了一条道,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架势,自然少不了一番恭维。
而顾钧也一一跟众人打招呼,虽然眼底有些不屑和嫌弃,但都被他藏了起来。
如今殿试在即,他有意夺魁,自然要在这种场合赚足名声。
顾淮也当做没看到他,自顾自的动了动凳子,朝着窗边而坐,继续跟张重等人闲聊。
不多时,大堂中央的一张大木桌旁,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青年举子忽然站了起身。
他手里端着酒杯,大声地拍了拍桌子。
“诸位同袍,且听我一言。”
喧闹的酒楼顿时安静了片刻,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。
那八字胡举子脸色潮红,显得有些兴奋。
“今日我等天下学子齐聚天然居,乃是难得的盛事。”
“两日后便是殿试,咱们坐在这里干喝酒也没什么意思,何不来猜一猜今年的殿试题目是什么。”
“咱们提前探讨交流一番,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殿前派上用场呢。”
此话一出,顿时得到了大堂内绝大多数学子的响应。
“这位兄台说得极是。”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诸位仁兄尽管畅所欲言。”
“我先来,依我看,今年的题目,在下觉得,极有可能会跟青州民变之事相关。”
一个瘦高个的学子率先站起来,说得煞有介事。
“青州民变闹了数月,朝廷虽然派兵镇压,但民怨未息,陛下定会考考我等安民之策。”
然而,他话音刚落,便有另一人站出来大声反驳。
“此言差矣。”
“青州民变之所以能平息,是因为朝廷已经提出了均田制和限田令的初步政策。”
“估计要不了多久,这两项政策就会在青州地界强行实施下去。”
“既然朝廷已经有了定策,陛下又何必在殿试上多此一举。”
那瘦高个学子张了张嘴,有些羞愧地坐了下去。
紧接着,又有一名看起来颇为沉稳的年长举子站起身来,神色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