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先生此时已经站了起来,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和鄙夷。
他是真没想到,这个从乡野里被接回来的顾家庶子,居然粗鄙荒诞到了这种地步。
在大堂之上,满口胡言乱语要考状元。
狂妄!自大!
老先生冷冷地看着他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。
若非受了赵知予的重托和国公府当年的恩情,他现在就想拂袖而去。
顾淮转过身来,伸了个懒腰,有些惫懒地朝旁边的太师椅上一靠。
“行了,老先生,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“您有什么要教的赶紧点,教完了,我还得回去补个午觉呢。”
听到顾淮这毫无敬意的话语,老先生气得胡子都有些发抖。
“粗鄙无礼!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何底气,敢在这大言不惭要考三甲!”
老先生一拂袖子,强忍着怒火坐了下来。
“既然小姐说你多少识得几个字,那老夫也不用从头教起了,今天就直接上第一课吧。”
“你且听好!”
老先生神色一肃,拿起了他当世大儒的架势,摇头晃脑地高声诵读起来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”
读罢,他斜眼看着顾淮,脸上带着几分考校和傲然。
“此乃圣人开篇之言,你可知,这其中是何意?”
顾淮打了个哈欠,用手撑着下巴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老先生见他这副烂泥样,心中愈发鄙夷,当即拔高了音量,开始神采飞扬地讲解起来。
“所谓‘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’。”
“治国理政的大道理,首先在于弘扬人心中光明正大的德行。”
“而这‘亲民’二字,最为要紧,当解为‘新民’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