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乃是文臣,守土御敌乃是武将之责,岂能由本官去办?”
“文臣?”
赵知武冷哼一声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文臣。”
他猛地跨出一步,指着严复的鼻子。
“你严大人坐在洛安城这高大暖和的府邸里,喝着热茶,抱着美妾,动动嘴皮子就要将士们去死守。”
“你带过兵吗,你上过战场吗,你懂得前线将士的辛苦吗?”
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被引爆,所有人都盯着赵知武。
“我父亲,我爷爷,当年在边关带兵的时候,我虽然没带过兵,却也听他们提起过前线的惨状。”
说到这,赵知武的声音低沉下去,。
“大雪封山的时候,将士们三五天吃不上顿饱饭,只能啃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。”
“晚上睡觉,连个像样的营帐都没有,直接睡在泥地里,第二天醒来,身边就有兄弟被冻成了冰雕。”
“他们的衣甲是破的,刀刃是钝的,可他们依然要用肉身去挡胡人的马蹄。”
赵知武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严复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严大人,你一句‘不放弃’倒是说得轻巧,可这背后要付出的,是十数万大楚将士的性命。”
“是要数百万、上千万的粮草辎重和真金白银。”
“这些东西,你严大人去搞定吗?”
严复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连退三步。
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,脸色惨白如纸。
在赵知武那近乎咆哮的质问面前,他所有的圣人微言、大义凛然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卑微可笑。
整个大殿,静悄悄的,落针可闻。
武将队列中,不少人看着赵知武的眼神已经变了,变得有些复杂,甚至带着一丝敬重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的纨绔子弟,竟然能说出如此体恤边军将士的话来。
对于他刚才说的要放弃河朔平原的话,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理解。
龙椅之上,上官绡稍微整理了一下震颤的心神,压下心中的激动,缓缓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