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就是他前些日子在书房里,闲着无聊练字时,随手默写的《春江花月夜》的前四句吗?
之前他就知道,赵知予来过了这里,京城里传出去的那四句诗,应该也是从赵知予这里传出去的。
昨天在麓山中秋灯会上,傅晴雪要求自己补全了这首诗的全部后续,然后有将其公之于众。
当时他在台下看着,心里就直犯嘀咕,知道这事儿要完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赵知予的动作会这么快。
这要是解释不清楚,自己这个“不学无术”的废柴人设,可就彻底崩了。
顾淮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,脸上重新堆起一抹敷衍的笑意。
“哎呀,夫人,你原来是说这个啊。”
他故意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甚至还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这字写得跟狗爬一样,真是污了夫人的眼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赵知予冷冷地盯着他,对他的自嘲无动于衷。
“顾淮,你不用跟我插科打诨。”
“这四句诗,意境高远,气象万千,绝非寻常之人所能作。”
“你老老实实告诉我,这诗,到底是谁写的?”
赵知予的逼问步步紧逼,根本不给顾淮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顾淮摸了摸下巴,脑子飞速旋转,瞬间便编出了一个说辞。
“夫人,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,我刚才不都说了嘛,我哪有这等文才。”
“这诗,其实也是我偶然得来的。”
赵知予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偶然得来?从何处得来?”
顾淮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。
“就是前些年在外面游历的时候,在一本残缺不全、连封皮都没有的古籍上看到的。”
“当时觉得这四句诗读起来极有味道,便暗自记在了心里。”
“前几日闲来无事,在书房练字,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几句,便顺手写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