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顾淮回到自己的偏僻小院时,夜已经极深了。
他推开有些破旧的院门。
下一刻,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。
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,石桌旁,正静静地坐着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。
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,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出尘脱俗。
正是赵知予。
在她的身旁,还堆放着不少红漆木箱和精致的礼盒,在月色下格外显眼。
顾淮有些诧异。
她怎么在这?
听到开门声,赵知予并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,正落在石桌上的一张宣纸上。
那是顾淮平日里随手练字留下的墨宝,字迹有些狂草,显得洒脱不羁。
赵知予看得极专注,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至理名言。
顾淮深吸了一口气,厚着脸皮凑了过去。
“哎哟,娘子!这大半夜的,你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?”
顾淮脸上堆起一抹洒脱的笑意,嬉皮笑脸地问。
赵知予这才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如月光的眸子,淡淡地落在顾淮身上。
她没有回答顾淮的问题,甚至连他今晚去了哪里都没有问。
“怎么?”
赵知予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这是赵国公府,我来不得?”
赵知予合上手中的宣纸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还是说,你不太希望我来?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
顾淮干笑了一声,摸了摸鼻子,顺势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娘子,这整个国公府都是你的家,你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。”
“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不希望你来呢。”
他脸上挂着一抹洒脱的笑意,试图插科打诨将这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。
赵知予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月光落在她清冷的面庞上,宛如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雪,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