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好茶,真是好茶。”
赵知武胡乱夸赞着。
李牧看着他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却并没有责怪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随后,大厅里的气氛,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李牧放下茶杯,看着赵知武。
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,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知武。”
“老夫今日召你来,不为别的。”
“只为那西北的河朔之地。”
李牧的声音有些低沉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告诉老夫,那地方,当真……非放不可吗?”
老将看着赵知武。
他的眼神里,有着无尽的挣扎与痛苦。
“老夫打了一辈子仗。”
“河朔之地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老夫带着手下的儿郎,用血肉之躯,一寸一寸从异族手里夺回来的。”
“那是祖宗留给我们的江山啊。”
“如今,却要老夫主动将它拱手让人。”
“老夫……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在西北的弟兄?”
李牧闭上眼睛。
两行浊泪,险些从那饱经风霜的眼角滑落。
他其实知道,放弃是最好的结果。
昨日陛下召见他时,他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可作为大楚的将领,作为西北的统帅,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
大厅里。
一片死寂。
李安渔站在李牧身后,看着爷爷痛苦的模样,美眸中也满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