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。
大厅里,只剩下李安渔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李安渔看着爷爷,又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知武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?
一旦背下了主动放弃河朔之地的这份罪名。
她爷爷李牧,这位为大楚征战一生的老将军,政治生涯将彻底结束。
甚至,他的一世英名,都将毁于一旦。
他会成为全天下人耻笑、唾骂的卖国贼。
女帝就算心中感激,为了平息民愤,也绝对不可能再起用他。
越国公府,也将从此没落,甚至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这是要牺牲李牧,牺牲整个越国公府,来成全大楚王朝的苟延残喘。
“爷爷……”
李安渔的声音有些颤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想劝,可是看着跪在地上决然的赵知武,看着爷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为了大楚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李牧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浑浊的泪水,终于顺着他脸上的皱纹,缓缓滑落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流过血,受过伤,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。
但他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觉得,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,笼罩了全身。
许久,许久。
李牧睁开眼,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知武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知武,起来吧。”
赵知武没有动。
“起来。”
李牧的声音高了几分。
赵知武这才缓缓站起身,他的膝盖有些发麻,但他的身体却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