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双方将在河朔之地开放互市,允许大楚与党项进行贸易往来,且对大楚急需的盐、茶等物,不设置任何关税。
这些细节一经传出,洛安城里原本汹涌的舆论,竟然奇迹般地逐渐平息了下去。
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读书人,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
“其实,仔细想想,不打仗终归是好事。”
“是啊,大楚连年征战,国库空虚,若是再起兵戈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“虽然丢了河朔,但党项人送了战马,还开放了互市,这说明党项人还是向我大楚低头了。”
“况且,这都是那李牧私自撤军造成的恶果,陛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,实乃圣明之举。”
街头巷尾的议论声,传入了顾淮的耳中。
顾淮只是淡然的笑了笑。
这就是人心。
只要不影响他们继续在洛安城里吟诗作乐,只要朝廷能拿回一点面子上的“朝贡”,失地之痛便可以被轻易遗忘。
反正,所有的骂名和罪责,都已经由李牧一个人背下了。
他们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太平。
时间一晃,便到了九月初一。
清晨,阳光穿过窗棂,温柔地洒在顾淮的脸上。
顾淮正缩在温暖的被窝里,睡得正香。
梦里,他似乎正把赵知予按在椅子上,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“全方位碾压驯服法”,而赵知予则是一脸委屈地向他求饶。
正当他准备在梦里大展宏图的时候,房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。
“妹夫,快醒醒。”
赵知武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,瞬间将顾淮的清梦震得粉碎。
顾淮猛地睁开眼,有些迷茫地看着冲进房间的赵知武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赵知武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床前,一把扯开了他的被子。
“哎呀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居然还在睡懒觉。”
微凉的晨风吹在身上,让顾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他黑着脸,一把夺过被子,重新裹在身上。
“二哥,大清早你又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