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晴雪显然不信,她上前一步,逼视着顾淮。
“顾公子,你休要骗我。”
“能写出这等上阙之人,胸中定有乾坤,怎会无下半阙。”
“你是不愿写,还是不愿让晴雪看见。”
顾淮有些头疼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傅姑娘,我真的只是随手涂鸦,真没有下半阙了。”
傅晴雪看着他,眼中的震惊渐渐转为了一种复杂的异彩。
她发现,自己每多接触顾淮一次,这个男人身上就会多出一层神秘的迷雾。
他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赘婿,却能参与朝廷的均田制和西北军政。
他明明性格洒脱不羁,却能写出这等足以流传千古的绝妙词作。
他到底,是个怎样的人。
“顾公子,你瞒得可真深啊。”
傅晴雪轻声呢喃着,目光中满是探寻之意。
顾淮有些招架不住她这种眼神,只能干笑两声。
“哈哈,傅姑娘过奖了,我就是个俗人,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。”
“既然傅姑娘喜欢这字,那便送给傅姑娘了,还请傅姑娘高抬贵手,早些去知予的院子歇息吧。”
顾淮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。
然而,傅晴雪却只是微微一笑,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宣纸折好,收进了袖中。
“那晴雪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不过,今晚知予姐姐回来之前,晴雪便叨扰顾公子了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顾淮什么反应,自顾自地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顾淮看着她那副反客为主的模样,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这洛安城的女人,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。
然而,在书房里坐了片刻,傅晴雪觉得有些气闷。
她将那张写着半阙词的宣纸仔细折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
随后,她站起身,莲步轻移,缓缓走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