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是想亲自驯马吧?
他目光紧紧盯着马场内。
只见李牧走到马场中央,抬起手,放在嘴边,打了个呼哨。
哨声尖锐,划破长空。
马群的躁动停了一瞬,无数双马眼看向他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很快,那些马又低下头去,该刨蹄子的刨蹄子,该打响鼻的打响鼻,根本不当回事。
阿骨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装腔作势……
中原人最喜欢这种强调。
可下一刻,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李牧转身,朝着营门方向再次打了个呼哨。
这一次,哨声更长,更响。
片刻后,营门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嘶!
那嘶鸣声与寻常马嘶截然不同,低沉浑厚,如同闷雷滚过地面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阿骨术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,只见营门内,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那是一匹马。
通体雪白,尾巴漆黑,没有一丝杂毛,在阳光下白得耀眼。
它的体型比寻常战马大出整整一圈,脖颈修长,四肢矫健,鬃毛如瀑布般垂落,随风飘动。
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。
那双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中,没有属于寻常马匹的温和和跳脱,有的只是一种雍容、一种类似帝王般的威严!
万里云!
李牧的坐骑!
它不紧不慢地走进马场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蹄声如鼓点般敲在人心头。
走到李牧身边,它停下脚步,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。
李牧抬手摸了摸它的脖子,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万里云抬起头,看向那三千匹战马。
马场内,瞬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