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单于重新戴上头盔,翻身上了那匹高大的黑色骏马。
马被一百二十斤的铁甲压得打了个趔趄,但很快稳住了脚步。
他一抖缰绳,骏马长嘶一声,朝着大屯镇的方向奔去:“随我再去会一会那些齐人,我倒要瞧瞧,他们的箭有多锋利!”
身后,呼延部的大军很快列阵出发,浩浩荡荡地再次压向大屯镇。
……
大屯镇城头上,值守的长宁军士卒远远看到蛮族大军压境,立刻敲响了城头上的示警铜锣。
“蛮人来了!”
“快!”
“准备应敌!”
伴随着刺耳的锣声,城内的守军迅速就位。
李牧登上城头的时候,蛮族大军已经在城外一箭之地列好了阵势。
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阵前那个浑身铁甲、骑在黑马上的身影。
全套板甲的呼延单于实在是太显眼了。
阳光照在那套甲胄上,反射出刺目的金属光泽,整个人如同一座活动的铁塔矗立在军阵最前方。
“那是……呼延部的单于?”大柱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难以置信地开口,“他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板甲。”李牧也挑了挑眉毛,目光锁定在那个铁甲身影上,“全覆式板甲!”
大柱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这他娘的得多重?他穿成这样还能骑马?”
李牧摸了摸下巴。
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蛮人虽然也穿甲胄,但他们为了骑术轻便,通常都只穿皮甲或者轻甲,很少有人会穿这么厚重的板甲。
这个呼延部的单于,怎么突然穿了一套这种玩意儿?
莫非对方知道了自己有***?
可自己一次都没用过啊!
哪怕是在长宁军内部,也没有人知晓它的作用和威力。
李牧拧着眉头,百思不得其解。
就在此时,城外的呼延单于已经策马而出,独自一人来到城门正前方大约五十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