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延!呼延!呼延!”
那声音排山倒海,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呼延单于站在万人中央,铁甲覆身、弯刀指天,像一个不可战胜的神祇。
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。
他相信他的板甲能挡住一切,相信他的大军能踏平一切!
战阵的最后方。
萨满坐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,灰白色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骨杖上的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她低下头,灰白色的瞳孔骤然聚焦,穿过三百丈的距离看向了大屯镇的城头。
她看到了。
一种杀意。
纯粹的、赤裸裸的、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。
“呼延……”她微微开口,声音带着悲悯:“永生天等待着你回归祂的怀抱。”
城头上,李牧单膝跪在箭垛后面,***的长枪管架在箭垛的豁口上。
十字瞄准镜的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呼延单于的胸口。
三百丈,一千米,这个距离对于普通的弓弩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远方,但对于他手中的这支枪来说……根本不值一提!
李牧的呼吸很慢很稳。
瞄准镜里,呼延单于还在笑。
蛮族的士兵们也在欢呼。
李牧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不是笑,是猎人锁定猎物之后的一种本能的、微妙的满足。
“感受一下……来自高纬度的降维打击吧!”
李牧将瞄准镜的准星从呼延单于的胸口微微上移,对准了心脏的位置。
他吸了半口气,屏住呼吸,手指开始缓慢地扣动扳机。
扳机的行程很短,但在他的感知里,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。
在这段距离里,他听到城下蛮族的叫嚣声,听到城头上士卒们压抑的呼吸声,看到瞄准镜中呼延单于肆意张扬的笑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