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络腮胡千夫长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猛地想起萨满之前说过的话。
【你不会受到大单于的任何处罚,也不必为了自己或是呼延部的未来而忧心……】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!
萨满说的不是大单于不会惩处他,而是他根本活不到回王廷的那一天!
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络腮胡千夫长浑身发冷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营地最深处。
那是萨满帐篷所在的位置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头顶笼罩下来。
络腮胡千夫长猛地抬头,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长宁军将领骑着高头大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正是大柱。
“你是这群溃兵里面的头头?”大柱低头看着络腮胡千夫长手中的弯刀,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:“是千夫长,还是万夫长?”
络腮胡千夫长没有回答,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摆出了攻击的姿态。
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周围全都是长宁军的骑兵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他连方向都看不清。
“不回答?”大柱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跟我装哑巴?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长刀已经劈了下来。
络腮胡千夫长举刀格挡,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大柱?
只听金铁交戈声响起,他只觉得虎口一麻弯刀便脱手飞出,在空中转了十几圈重重坠落在地。
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凉意。
络腮胡千夫长低头看去,只见大柱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,刀尖从后背透出,鲜血横流。
“你……”
络腮胡千夫长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大柱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刀,络腮胡千夫长的尸体轰然倒地,眼睛睁得滚圆。
很快,营地里的厮杀声渐渐小了。
八百长宁骑兵在这片河谷中来去如风,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蛮族溃兵追上、砍翻、踏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