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碗,思绪飘飞着。
城外,蛮人大营依然人声鼎沸。
赫连铁树死了,但战争远没有结束。
城外还有两三万蛮兵,虽然没有了大将,但人数上的优势依然是压倒性的。
但今天这些都可以暂时放一放。
今天,他只是李牧。
而她,只是萧瑜。
宴散时已近黄昏
几名将领被人搀扶着回了住处。
镇南王也喝了不少,但神志还算清醒,他站起身来在亲卫的陪同下离开。
很快,正厅里便只剩下李牧和萧瑜两个人。
夕阳西下,在墙上投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。
桌上杯盘狼藉。
萧瑜坐在原地没有动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李牧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伸出手。
“起来,我送你回房。”
萧瑜抬起头看着他。
夕阳将李牧的脸映得很好看。
“不用送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她没有去接那只手,而是自己站了起来,迈步向外走去。
虽然话是这样说,但萧瑜走出正厅的时候,脚步依然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李牧笑了笑,跟了上去。
院中的风还带着些凉意,吹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两人并肩走过中院的石板路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脚步声一轻一重,格外清晰。
走到萧瑜房门前,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李牧。
夕阳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