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义从们从大营中冲了一次后,再次调整战阵,开始了第二次提速。
最前排的骑兵弯下了腰。
他们将长矛平端,马蹄从慢跑变成了疾驰,铁甲的碰撞声密集宛若暴雨。
两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,从不同的方向涌入了中军大营的腹地。
赤阿松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亲卫,扯着嗓子朝后方的千夫长们吼道:“列阵!盾墙!长矛手上前!快!”
步卒面对骑兵时最致命的问题就是反应速度,以及胆气。
黑马义从是王府中的精锐。
而赤阿松率领的步卒,自然无法和他们的战斗力相比。
更何况如今居庸城内也有王府府兵镇守。
若是真打起来,蛮军很可能会面临两面夹击的状况。
所以一开战,许多士卒都已经开始胆怯了。
……
伴随着赤阿松的呼喊声,蛮族的盾牌手仓促地排成三排。
黑马义从的第一排骑兵撞了上来。
撞击声沉闷而结实!
铁质的马铠撞上木质的盾牌,一瞬间,便发出咔嚓的碎裂声。
最前排的蛮兵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,砸在后面同伴的身上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。
长矛紧随其后从马背上斜刺下来,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扎进人的胸口和脖颈。
惨叫声骤然炸开。
李牧亦是挥枪向赤阿松杀过来。
“保护将军!”
数十名亲卫见状围了过来,用自己的身体充当护盾,拼死抵挡着李牧的进攻。
而赤阿松被人连拉带拽地拖向后方。
他一边退一边回头,看到自己辛苦维持的那道临时阵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。
黑马义从的骑兵根本不恋战。
他们突入阵中之后并不往深处冲,而是横向拉扯,像一把锯齿来回切割,把蛮军的队形撕成碎块。
火光中,到处是马蹄踏碎帐幕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