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还觉得李牧的计谋有些狠毒。
毕竟印相国是长宁军的盟友,李牧如此算计自己的盟友,似乎有些不够意思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
印相国里也没几个好东西。
姜虎感觉自己之前略有的一丝愧疚和不安,此时已经完全消散的一干二净。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姜虎拔出战刀,伸手将巴松从地上拽起来:“巴松,算你识相!今日我不杀你,但你得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既然你们敢主动算计我,那就休怪我们也心狠手辣。”
“这次,长宁军进印相国是板上钉钉的了!”
巴松伤口疼的要命,他用力攥紧手腕让血流的慢一些,连连点头道:“好,只要姜先锋不杀我,让我干什么都行!"
姜虎翻身上马,又看了一眼巴松带来的那十几名巡游营士卒。
那些人被长宁军亲卫用刀抵着,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们也一样。”姜虎扬声道,“老老实实跟我走,我保你们平安,要是谁想耍花样……”
他挥了挥手中染血的战刀,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那些人忙不迭地点头。
姜虎不再耽搁,调转马头,带着巴松和二十名亲兵向外来时的山道折返,不久后,他们又在某个岔路口选择了一条崎岖的小路,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……
而此刻,松塔山深处的黄岩岭上,三王子的一百二十多名伏兵仍在树冠和石堆后面一动不动地蹲着。
等了又等。
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偏了偏。
林间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柔和。
又从柔和变得黯淡。
始终不见半个人影。
头领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抬起手腕擦额头的汗了。
他扭头对身边一名手下低声吼道:“巴松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?这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两三个时辰了!”
手下也一脸茫然:“头领,要不……派两个人出去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