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还会赐予自由!
这是何等不可想象的神谕?
李牧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走下台阶。
走入了那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之中。
长宁军的亲卫们本能地想要跟上,李牧抬手摆了摆,示意他们留在原地。
万里云倒是懒懒地站了起来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跟在李牧身后。
李牧在人群中穿行,路过每一个抬起的、惊惶的、困惑的面孔。
他走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时停了一下。
那孩子瘦得肋骨分明,眼睛又大又空,像是饿了很久。
李牧将刚才从寺庙中搜出来的水果递了过去。
妇人颤抖着手接过来,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。
李牧没有等她说话,继续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一个年迈的农奴面前。
那老人背上有一道长长的旧疤,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际,像是被什么锐器抽打后留下的。
他佝偻着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李牧当然知道继续实行终果寺的精神统治手段,可以让自己的地位和统治力无可动摇,可以彻底让甘棠城沦为自己的“神国”。
但他不屑于这么做。
昔日,李牧刚刚穿越到这方世界时,一无所有、甚至面临着生存危机,那个时候为了活下来,他的确需要无所不用其极。
无论是多么阴险毒辣的手段,只要对自己有利益,都可以毫无负担的用出来。
但现在……
李牧有了长宁军,有了南境,有成千上万效忠于自己的将士。
他有足够的自信。
即便不用佛门精神控制的手段,依然可以将甘棠城乃至整个印相国都收入囊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李牧问道。
昆布跟在他身旁,低声翻译过去。
老人哆嗦着答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