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琅也不想,可又要拉屎拉尿,又是饿肚子。
他一个连爬都费力的奶娃子,有什么办法。
姥姥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便提议先把大的那个奶断了。
“小丽啊,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身子会垮的。”
“茜茜也快一岁了,可以吃米糊,喝稀饭了。”
“先把她的奶断了,你也能轻松一点。”
刘小丽犹豫了。
她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儿,满心不舍。
但摸着自己日益干瘪的胸口,感受着那种被掏空的疲惫,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。
断奶的方法,简单粗暴。
抹辣椒水。
陈琅是亲眼目睹这一幕的。
那天下午,阳光正好。
刘小丽抱着哭闹着要吃饭的小安风,脸上写满了不忍和挣扎。
姥姥正在厨房里捣着什么东西。
“妈,要不……再喂几天吧,茜茜还小。”
刘小丽的声音里带着恳求。
“小什么小,都一岁了,不断不行!”
姥姥端着一个小碗从厨房里走出来,态度坚决。
碗里,是红色刺鼻的液体。
陈琅躺在旁边的小床上,闻到那股味道,就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看刘小丽闭上眼睛下了决心,用手指蘸着那红色的液体,涂抹在自己身上。
解开了衣服,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安风抱进怀里。
当小安风像往常一样,兴高采烈地扑进妈妈怀里,准备享用自己的大餐时。
迎接她的,是火烧火燎的刺痛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喊,响彻了整个家属院。